Really Really Free Store
由Post-Museum發起
從2009年開始
新加坡
Renew Earth Sweat Shop
由Post-Museum發起
2020-2021年
新加坡
「Legacy Blankets(To cherish and to hold)」和「Wind Blankets」
由Shirley Soh發起
2018年
在新加坡Both Sides, Now 2018: CLOSER展出
The School Never Asked
由Felicia Low發起,Felicia Low 和三人組負責故事,Joy Ho負責插圖,Xiao Yan負責上色。
2014年
新加坡
自體文化在新加坡以社會參與藝術的形式呈現
自體文化 [1]
是一種淩駕於正常規範和問責模式之外的生活方式。人們通常從日常生活的交易和交流過程中獲得啟示,制定出自體文化的實踐方法。這些交易和交流可能會受到國家的干預,但政府絕不可能預先曉得而要求民眾服從或加以抵制。理論上,「自體文化」一詞可用來描述新加坡政治框架下的靈活空間。因此大家認識到通過實踐自體文化,如果我們欣賞和研究不同生活方式的價值(各自有不同的定義),就可以獲得創意靈感。
現代的新加坡建立於1819年,當時它作為英國的殖民地,由英國東印度公司支持進行轉口貿易。當時新加坡作為一個獨立的國家,擁有自己的民選政府。新加坡接受了各種形式的外國投資,這些外資提供了就業機會,提高了公民的技能、知識和能力,從而提升資本價值,足以應對全球經濟的各種挑戰。當時制定的生存策略包括將教育體系正式轉變成國家體系,主要以英語進行教學。在國內的主流學校中,文學和藝術等學科也傾向採取西方的教學模式以及衡量成就的方式。
到了20世紀90年代,由於經濟極速增長,新加坡躍升為「亞洲四小龍」之一 [2]。在許多方面,新加坡與西方世界的貿易優先地位已經從殖民時期延伸到20世紀80至90年代的全球化時期。資本流動的優先次序反過來又對生活中的其他方面產生影響,傾向某種消費主義的和商業交易模式,最終令收益最大化,風險則降至最低——這類似一種新的自由主義社會,人們關注自我責任以及維護自身利益為社會帶來繁榮,成為穩定當地管治的關鍵模式(Low 2017)。
到了2000年,新加坡通過建立當代藝術機構(如新加坡國家美術館)、參與和組織大量國際藝術展覽和藝術博覽會,成為全球藝術網絡中的一員。新加坡的藝術家以不同的形式回應了這些國際活動。雖然有些民眾加入了日益商業化、全球化的藝術企業,然而也有部分人找到了其他方法來突破資本主義或新自由主義模式,展示其他已經實現或可以實現的生活方式。藝術家村(The Artist Village)中有大量的藝術家創造出許多作品,展現了20世紀80年代後期的本地或村莊(kampung)環境;這些作品透過不同形式展示當代藝術(例如裝飾或者表演)來反映社會問題,因而揚名四方。在時間的洗禮下,由於缺乏空間,這些群體大多時間都在流浪。他們也影響了年輕一代的藝術家,幫他們設想出一種更具批判性、更引人入勝的視覺藝術形式,以此在新加坡社會中發揮積極作用,形成更加突出的影響力。[3]
許多新加坡藝術家都充分實踐了這種模式,展示了社會參與藝術的實踐方式。人們探索藝術如何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突破資本和消費的制約,產生了許多當地語系化的藝術行動。其中一些行動支持那些能夠協調、深化地方公民參與度的國家議程(Agenda)。其他行動則嘗試批判和質疑根深蒂固的社會規範,這些規範(在實際層面/感知層面)引導人們對特定生活方式進行否定、歧視或排斥。後者既不受國家推動,也不受政府抵制。這些主動式的藝術作品探索如何以不同的方法獨立自主,而不論國家有怎樣的優先次序。事實上,參與者證明了一個人如何能在否定、忽視或排斥的情況下生存,甚至茁壯成長。換言之,這些行動旨在了解自體文化可如何實踐;通過藝術呈現各種生活方式,從而告訴我們如何在日益規範、複雜的世界中生活,如何為新的社會概念、全球概念,當然還有新的藝術形式的出現開闢新路。
新加坡藝術家Shirley Soh、Post Museum和Felicia Low在本次展覽中展出的三件藝術品,讓我們得以窺見新加坡本土的自體文化形式。2018年,Soh在當地一家名為「Chong Pang」的房地產公司與8名資深女性合作,推出名為「珍惜和堅持」的藝術作品。這些人精通漢語方言和普通話,有的過去曾在方言學校接受過教育,有的在年輕時幾乎沒有受過正規教育。她們也很少正式接觸到藝術。Soh花時間與這些女性聊天合作,以更好地理解中國文化中傳統喪葬毯的象徵意義和功能用途。在這個項目中,婦女們創造了「傳統毛毯」,通過形象和文字將自己的想法傳遞給自己的親人。還有「風毛毯」,裡面承載了死者過世之前最後的形象。這些毯子展示在戶外,暴露在戶外,提醒人們最終都要回歸到大自然中。這個項目是藝術活動的一部分,還有由Drama Box、Artswok、Lien Foundation、Ang Chin Moh Foundation與Yishun Health合作推出的「Both Sides Now」。
Post-Museum由Woon Tien Wei和Jennifer Teo於2007年創建,是新加坡一處獨立運作的文化及社交空間,旨在鼓勵和支持勇於思考和積極行動的群體。多年來,Post-Museum展示出不同的交流和聯繫管道,這些管道建立在社群資源的基礎上,以促進關係的提升與恢復。自2009年以來,真正自由市場(RRFM)在新加坡每兩個月舉行一次。這個展覽較為溫和的氛圍鼓勵觀眾挑選他們喜歡的東西,並用自己的物品進行交換。在RRFM中不售賣任何東西,所有東西都可以自由分享,雙方基於善意進行交換,不產生資本收益或者支出。Renew Earth Sweat Shop的影片檔案也闡述了再利用的概念。在這個群體藝術項目中,參與者紛紛拿出舊衣物組成一套替代系統,讓大家互相交換時尚飾物,毫不浪費全球時裝資源。在Renew Earth Sweat Shop中,參與者挑選的日常、本地時裝單品脫穎而出,日常時裝品逐漸演變為滿足個人喜好及精美的物品。
「The School Never Asked」是Felicia Low和三名年輕女性合作的項目,她們就讀的中學屬於Normal Technical Stream的中學,此教育體系旨在為學習成績較為不理想的學生提供職業培訓。這三位女性分別是異性戀、雙性戀和同性戀。她們一起講述自身的故事,訴說自己如何在青少年時期墜入愛河,沒有理會國家和學校政策對非異性戀身份或青少年戀愛的禁忌。她們還就如何建立良好和健康的關係提出建議。2012-2014年期間,她們所有的故事和建議成為Substation’s Associate Artist Research Programme的內容,由另外兩名年輕女性在與作者和Felicia協商後以漫畫的形式呈現。 這本漫畫現時是免費的網上資源,提供給那些尋找愛情的青少年。它還強調了一個現實,即正值成長期的青少年可以突破政府和機構政策的限制。年輕人將永遠是建立自己文化的創作者。
這三件作品通過微觀視角展現出新加坡的眾多社會參與藝術作品實踐方法。參與性作品、社會參與作品是否能夠在主流文化領域開拓自己的空間,是否會成為「正在消失」的藝術形式,有待觀察。當地群眾的決策會給新的生活和藝術形式帶來力量。到了那時候,像這樣的研究展覽是否會帶來視覺藝術辨認危機?社會學將如何影響它?地理學將如何影響它?經濟學將如何影響它?這場辨認危機可能反而會幫我們取得成功。
Low Felicia. (2019). “Autogenous Culture As Political Form: Explorations through Participatory Arts Practices In Singapore”. Inter-Asia Cultural Studies, 20:1, pp. 65-72.
Gulati, UmeshC. (1992). “The Foundations of Rapid Economic Growth: The Case of the Four Tigers”.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Economics and Sociology, 51:2, pp. 161-172.
Singapore Art Museum & The Artist Village (2009). The Artist Village 20 Years On, http://www.tav.org.sg/files/TAV20YearsOn.pdf